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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文聯給我藝術生涯新的開始

時間:2019年06月14日 來源:《中國藝術報》 作者:邱振剛 郭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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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國文聯給我藝術生涯新的開始 

  ——專訪中國文聯榮譽委員、中國舞協名譽主席白淑湘 

 

  1979年10月第四次全國文代會期間,白淑湘和舞蹈家沙里曼·歐拉孜

 

  與舞蹈家許明月交流

  提起中國的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天鵝湖》,人們都會想到一個名字,就是扮演了《紅色娘子軍》里的吳瓊花,和《天鵝湖》里的“白天鵝”以及“黑天鵝”的白淑湘。從小時候學習第一個舞蹈動作開始,到第一次站在舞臺上表演芭蕾,從第一次站在領獎臺上領獎,到第一次坐在評委席上點評節目、給人頒獎,白淑湘感到自己就像一顆種子,經歷了生根、發芽、抽莖、長葉、開花、結果這一系列過程。“如果有下輩子,我還想從練習室開始,從頭再做一次舞蹈演員。”在中國文聯成立70周年之際,本報記者專訪了中國文聯榮譽委員、中國舞協名譽主席白淑湘。

  記者拿出兩張第四次全國文代會期間的老照片,一張白淑湘與舞蹈家沙里曼·歐拉孜的笑臉貼在一起,另一張白淑湘手支下巴,認真觀看舞蹈家許明月的朝鮮族舞蹈。看到這些老照片,白淑湘說:“全國文代會是一場朋友間的聚會,也是互相交流、互相學習的機會,匯聚了各藝術門類的藝術家,大家通力協作,發生了很好的‘化學反應’。”

  白淑湘1985年擔任中國舞協主席,1990年擔任中國文聯副主席。白淑湘回憶,她進入中國舞協、中國文聯時只覺得這是一個獎勵,后來才認識到,“這是新的藝術生涯的開始”。白淑湘說,此后她和劇作家胡可一起開會,一起研究舞劇的劇本,和舞蹈家們一起到國外看演出,學習人家的長處。“中國舞協向來重視對舞蹈理論的研究和探索,這意味著我們需要不斷地學習、吸收、融合,最后轉化成一種和諧,像法國芭蕾的雍容華貴、丹麥芭蕾的完整性以及俄羅斯芭蕾的經典性和戲劇性。除此之外,也能從不同舞種之間獲得經驗。后來參加全國文代會,見到的各個領域的藝術家就更多了”。白淑湘很珍視和不同領域藝術家的交流,因為她的代表作之一《紅色娘子軍》就是多個藝術門類協作的成果。

  1963年秋,周恩來總理觀看了芭蕾舞劇《巴黎圣母院》后,提出創作中國革命題材芭蕾舞劇的建議。同年12月,時任文化部副部長林默涵召集舞蹈界人士討論編演芭蕾舞現代戲問題。編導李承祥在會上建議改編當時已經深入人心的電影《紅色娘子軍》,并獲得通過。白淑湘還記得,1964年2月,劇組到海南的路途中,專門拜訪了電影劇本原作者梁信。

  “你有沒有發現,人們經常因為一首歌想起一部劇,或者因為一部劇想起一首歌,這都是音樂創作的功勞,多少人一聽《萬泉河水》,一下子就想到了《紅色娘子軍》,想到了吳瓊花!”白淑湘說,《天鵝湖》的成功,離不開柴可夫斯基的作曲,同樣,《紅色娘子軍》的成功,也離不開吳祖強、杜鳴心的創作。

  “我們臺上的演員是二度創作,你想想一度創作的時候,除了編導李承祥、蔣祖慧,音樂創作吳祖強、杜鳴心,還有舞美馬運洪、梁宏洲,包括電影導演謝晉,劇本方面的梁信,中間的大大小小的討論會不計其數。”白淑湘說道。

  采訪中,白淑湘又回憶了《紅色娘子軍》完成之前,兩次重要的深入生活。

  1964年2月,劇組的10位主創人員赴海南島深入生活,“先到湛江,然后坐船到海口,輪船顛簸,大家一路上吐得昏天黑地。”到達海南,白淑湘等劇組人員第一次看到英雄樹、椰子樹、榕樹和秀麗多姿的萬泉河,參觀了當年開萬人大會的廣場,訪問了經常掩護紅軍的革命老媽媽,見到了當年的娘子軍連連長馮增敏等,聽她們講述當時海南婦女所過的悲慘生活,并收集關于當年娘子軍的種種故事和人物原型的命運經歷。他們還親眼看到了惡霸地主解放前家中的豪華陳設,以及殘害群眾所用的刑具:木枷、鐵鐐、鋼針等。

  《紅色娘子軍》僅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就排練完畢,在試演時,有領導認為:“氣質不夠”“滿臺‘娘子’不見‘軍’,手中拿著‘燒火棍’”。于是,劇組決定讓所有演員到山西大同的一支部隊去鍛煉。進入部隊駐地,和戰士們生活在一起,立正、稍息、齊步走,射擊、刺殺、投彈、急行軍……期間,白淑湘認真觀察軍人的典型動作,并運用到自己的舞蹈動作中,反復實踐。

  通過下連“當兵”,演員們錘煉了思想、受到了教育,培養了戰士的氣質和戰斗作風,回到北京再進入排練場,思想面貌大變樣。“把女兵變成了舞蹈演員。大家穿著短褲,它不時尚,在部隊就是這樣,而且是在海南島,一個熱帶的地方,一堆女兵穿短褲、穿球鞋,形象非常漂亮。演出的時候還可以立正稍息,一挺起來,就帶出芭蕾舞的腳勢,太有意思了。”1964年9月26日,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在北京天橋劇場首演。周恩來總理觀看演出后走上臺,對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給予了肯定:“沒想到你們的演出這樣成功!”

  很多報道說白淑湘50歲就離開了舞臺,而實際上她最后一次演出的年齡是65歲。從一名舞蹈家,到當選為中國舞協主席、中國文聯副主席,白淑湘說,自己的角色在轉換,但作為一名人民的文藝工作者的使命卻從來沒有改變。2017年12月26日,中國文聯在北京中國文藝家之家展覽館舉辦了知名老藝術家藝術成就展。近300幅照片、20余件實物、4部視頻全面系統地回顧白淑湘和歌唱家才旦卓瑪、雜技家夏菊花三位老藝術家的藝術生涯。一幅幅老照片展現了老藝術家數十年如一日的以人民為中心的創作導向,令觀者深深感動。

  “那時候我們不計報酬、不計時間、不計辛苦、不計名利,一直傳承到現在,影響激勵了很多人。”回憶起自己的藝術生涯,白淑湘感慨地說道。在中國文聯成立70周年之際,作為中國文聯榮譽委員的她,也為中國藝術事業的發展送上了最誠摯的祝愿。

(編輯:詹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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